近日，我院博士后张喆与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长聘副教授莫家伟、袁野的合作论文“Keeping up with the Joneses: FDI, supply chain linkages, and industrial emissions”在国际经济学领域顶级期刊《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国际经济学杂志）的2026年10月刊上发表。
外商直接投资（FDI）在推动发展中国家工业化的同时，也可能带来复杂的环境影响。既有研究主要关注外资企业自身的污染表现，而对于外资进入是否以及如何改变本土企业的环境行为，仍缺乏系统证据。本文基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外资大规模进入的背景，考察FDI对本土企业污染排放的溢出效应及其作用机制。
本文将中国工业企业污染排放数据与工业企业、卫星污染监测以及企业间供应链等多维数据相结合，利用FDI进入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差异进行识别。研究发现，10公里范围内的FDI进入使本土企业二氧化硫排放强度下降约5.02%至6.51%，这一减排效应同样体现在废气、烟尘、粉尘、废水以及卫星监测的PM2.5和PM10等多种污染指标上。进一步分析表明，这一效应主要来自更清洁的外资企业，并随地理距离增加而明显衰减。
供应链是外资绿色溢出的重要渠道。企业层面的供应链数据显示，本土企业与外资企业建立供应链关系后，不仅污染排放强度显著下降，绿色专利和ESG表现也有所改善。其中，下游外资客户的作用尤其突出：其更高的环境标准能够激励本土供应商增加环保投资、改善环境表现；上游外资供应商则主要通过提供更清洁的中间投入降低本土企业的污染强度。
本文表明，FDI的环境影响并不局限于外资企业自身。更清洁的外资进入能够通过本地生产网络，将绿色技术与环境标准传递给本土企业，从而推动更广泛的产业绿色转型，为理解全球资本流动与发展中国家环境治理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的微观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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